談及電影對小說的影響,東山指出,自己「並沒有看太多書」,而是以腦中的影像為出發點,寫作對他而言是一種將腦中如電影畫面般的想像轉化為文字的過程。創作時他常搭配音樂,並強調音樂風格須與作品氛圍相呼應,如同「電影配樂」一般,能激發創作上敘事的節奏與情緒層次。他亦坦言,寫作之初帶著現實壓力的經濟考量,「寫書賺錢,小說可以被拿去拍成電影,收到很多版稅,就可以扶養家庭」。然而,隨著創作歷程推進,他也意識到文學與電影之間的差異。若小說作品轉譯成影像,必然會受到畫面與時間長度的限制,而這種「被侷限」雖是一種約束,卻也形成創作邊界,使他思考文字的自由度。東山回顧自己早期的創作,認為那時的他「像是在討好電影」,但自《黑騎士》之後,他開始不再以「控制」小說走向為目的,而是讓小說自然開展,「小說寫著、寫著,會帶著作者走。」進而發現文學本身的獨特性,甚至是以一種「反抗電影」的姿態在書寫。東山提到,文學改編成電影的例子雖多,但創作小說的原初動力並非為了影像化。「當要把一本書拍成電影時,重點在故事性」,然而那些在改編過程中「被淘汰掉的故事細節」,正是小說最珍貴的部分。文字能夠延展、內省、遊走於意識與記憶之間,這些層次恰是影像難以取代之文學魅力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