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山說道,雖然自己沒有宗教信仰,但祖父卻對狐仙極為虔誠,相信自己在國共內戰時受到狐仙的庇護,來臺後也曾寄錢給留在老家山東的朋友,請託對方蓋狐仙廟,並將上述情形記載於小冊子中,東山在日後翻閱時,才得知此事。這段家族故事後來化為小說《流》(2015)中的重要意象,即便台灣少有狐仙信仰,但他卻認為,將祖父的信仰放入小說裡,不是為了考據真實,而是作為家族記憶的延續,因此他在小說的中華商場中,也「創造」出了一座由祖父所蓋的狐仙廟。這與《我殺的人與殺我的人》(2017)中的「馬頭娘」幻象類似,東山承認將此一傳說寫進作品裡,並不是出於對臺灣民俗的詳細考證,而是為了表現主角心靈作繭、羽化的「變形」過程,但「從繭裡出來的不一定是蝴蝶,也可能是可怕的東西」,以此作為人物的創傷與重生隱喻。